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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帆: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下降了吗?

按:本文系“经济 · 快来秀——全球化与中国经济的未来”主题活动演讲实录。
 
大家下午好!去年来的时候我是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今年正式加盟上海交通大学,很有幸和陆铭老师做了同事。
 
我今天来主要给施展老师当助教,刚刚大家听到了施展老师讲国际政治和国际经济,他的立论非常高屋建瓴高瞻远瞩,今天给大家汇报的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是不是下降,很大程度上给施展老师讲的做了一个小小的注脚。
 
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中美贸易战,做两个小的判断,第一个判断,中美贸易战最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结果?大家问什么时候最后会有一个和平协议?这个事忘了吧,和平协议在短期之内基本上不可能出现的。但是并不排除我们在短期之内,短到什么程度?比如在今年年底,可能会出现一个休战。休战协定和和平协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这个请大家理解。
 
第二个,如果中美贸易摩擦将会是长期的,我们要问了,中美贸易战会对中国经济带来非常致命的冲击吗?带来非常严重的影响吗?对于中美贸易战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能高估。今年出现了华为事件,今年我花了蛮多精力调研华为供应商,我们在华为供应商的群里看到的和我们在媒体上和自媒体看到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们在媒体和自媒体里看到的是,中国的企业,华为,美国的企业,国外的企业在互相怼。我们在华为供应商的群里看到的情况,是中国的企业,美国的企业,开曼群岛的企业,包括其他国家和地区的企业,在一块想办法,怎么规避贸易战可能会带来的影响。
 
从这个小小的事情,我们能够得到的启发,就是千万不要低估全世界资本家联合起来一起赚钱的决心和智慧。
 
决定中国国运的是一个关键词,这个关键词就是全球供应链,为了理解中国未来经济的情况,就得对全球供应链,他是怎么来的,它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未来出现什么变化,有更多的了解。
 
它是怎么来的?导致全球供应链出现的有三个原因,第一个原因,互联网,把世界推平了。第二个原因,在后冷战时期出现中美合作的红利,后冷战红利。第三个原因,美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导致美国后来出现了产业的空心化。
 
第一个原因,互联网技术的出现,导致全球供应链的出现,美国纽约时报有一个著名的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他写了一本书《世界是平的》,里面讲到随着互联网的出现,原来有很多没有办法被离岸生产的,没有办法被外包的生产环节现在可以被离岸生产被外包。在这个时期是中国对外开放的时候,所以给中国带来很多时机,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产业,我们只要在里面找到一个劳动力密集型的环节就可以接过来,这导致全球供应链出现第一个原因,技术上的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我们不能忽视的,是一个国际政治的原因,我们现在看的美国已经把中国视为他的战略竞争对手,天天想办法怎么样能跟中国怼。我们再看看原来的时候,美国并不是这么来看中国的,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出现了柏林墙的倒塌,出现原来冷战格局已经结束。美国那时候觉得很开心,美国那时候看中国很希望把中国邀请到他自己的俱乐部里。加上上海交通大学有一个校友,为中美关系的改善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中国大概在两千年的时候加入WTO,正式拿到一张入场券,正式加入了全球经济的俱乐部。为什么讲这段故事?因为现在后冷战红利,中美合作的红利已经没有了,而且别的国家很可能再拿到这样的邀请券。有时候中国运气好的得不了。
 
第三个原因,很多人相对来说关注比较少的原因,美国在八十年代出现的制造业的空心化,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八十年代经济学界出现了思潮经济自由主义,什么东西什么政策是最好的,政府什么都不管是最好的,自由放任是最好的。在美国出现了里根革命,在英国出现撒切尔主义。我们比较了解的是经济自由主义对国家经济政策的影响,但是我们相对会忽视经济自由主义对企业经营管理的影响。经济自由主义告诉这些企业管理者,企业的目标是什么?企业的目标很简单,股东利益的最大化。
 
弥尔顿弗里德曼讲过很有名一句话,企业搞什么社会责任呢,企业的社会责任就是赚钱。如果你相信经济自由主义的判断,你其实在慢慢的用做金融的办法在做制造业。最典型的例子,GE的CEO韦尔奇,韦尔奇上台后做的事情是什么?他把通用原来很多传统的制造业能够卖掉的全部卖掉,为什么用这样的办法?因为如果你是用金融的思路做企业最好的办法怎么让股东的利益最大化,就是把非核心资产卖掉,这样的好处,同样还是赚钱,但是用更少的资产来赚钱,我的财务报表是不是更好看了,股票就涨的更快了。在韦尔奇退休的时候,通用的股票股价比他刚刚上台的时候翻了四十倍,所以商界传奇人物。
 
带来的问题是什么?美国从此制造业回不去了,如果我们看制造业,制造业有一个四部曲,第一步在实验室里想出来那个点子,你要把原理想清楚,第二步你不能拿个PPT告诉我做一个新的东西,至少让我看得到有一个原型机,哪怕拿手工敲出来,先把第一辆汽车,把实物摆给我看。第二步做出来原型机。第三步实现小规模的量产,到最后是什么?要实现大规模的量产。
 
从实验室研发到原型机到小规模量产到大规模量产,讲的完全不是一件事情,我能够用手工敲出来一辆汽车和每年年产二十万辆汽车,而且保证每一台汽车的质量都要过关,需要的技术,需要的经验,需要的条件是完全不一样的。随着美国的制造业越来越多的把他的生产环节外包出来之后,美国现在最拿手的是做研发,做完研发发现,真正的技术进步美国也在落后。因为真正的研发是需要你在实验室里的工程师和在生产车间的工程师共同商量出来的,苹果手机是怎么做出来的?是苹果工程师和富士康的工程师两个人共同商量出来的。在生产过程中每个环节都需要有技术进步的因素,美国吃亏就吃亏在从八十年代到现在,随着生产环节慢慢被外包到其他地方,再想回来,已经回不来了。美国国防部现在都发现想要找供应商,不得不去找国外的供应商,特朗普总统都发现为了印支持他的旗子不得不找到义乌的商人。
 
我们理解了全球供应链是怎么出来的,我们想回答的问题是,中国现在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样?有两个理论前提,第一个前提,过去讲出口刺激中国的经济增长,其实也不完全是,这个出口意味着你的能力,你要牛,你就要东西能够出口,有更高端的东西能够出口。这就带来一个问题,什么产品是更高端的?比如说手机和手表哪一个技术水平更高端?这个东西很难讲清楚。怎么办?经济学界里用一个间接的办法,如果你很牛,大家公认你很牛,你不可多得产品就是技术水平相对更高的。在越富有的国家越发达的国家集中出口的产品我们认为比施展老师到越南看的,那些相对落后的国家出口的产品,我们认为发达国家出口的都是技术水平更高的,发展中国家出口的相对技术水平低的。
 
从2009-2011年这一段过程里,我们用海关的数据,能够测度出来不同产品的技术密集的程度,分成四类,第一类技术水平最低,第二类相对高,第三类中高档,第四类最高的。
 
如果看图里的蓝线(PPT),蓝线一直往下走,这个蓝线是第一类,出口最低端的产品。再往下查一下,在什么时候低端产品的出口开始在下降,并不是在贸易战打起来之后,甚至不是在中国经济往下走之后,是在2007、2008年之前已经开始发生了。春江水暖鸭先知,中国很多初级产品的出口早就在十年前已经开始出现转型了。该转移出去的已经转移出去了,该停产的有些已经停产了,它出现了静悄悄的变化。棕线(PPT)是第二类中低档的产品,有一些起伏,它所占的比重大体上没有变化。黄线(PPT)中高档第三类的产品,中国的出口其实在逐渐增加,最后一条线(PPT)是中国在最高端的产品中,我们的出口也在增加。
我们关心的问题是,中国会不会被别的经济体赶超?像施展老师去过的越南,包括印度,印度的规模很大,印度的人口也很多,印度又是很神奇的国家,我到印度,印度朋友说,你们上海什么时候能赶上我们的孟买。印度会不会超过中国?包括墨西哥、土耳其有很多新兴市场。这时候我们看,在二类和三类技术密集程度的产品,在最近几年发展的趋势,我们比较两条线,棕线(PPT)是新兴经济体,包括越南、印度、马来西亚、土耳其等等。如果看第二技术产品会看到,中国和新兴经济体在二类产品出口的差距在过去几年是在逐渐拉大,是一个喇叭型的,中国的步子在走的越来越快。看三类产品,第一个觉得比较吃惊的是,原来在中国三类产品的时候比新兴市场增长速度低,最近几年中国开始和其他新兴市场的差距在拉大。大概在中等程度技术密集的产品,中国和其他新兴经济体在最近几年的差距没有缩小,在拉大。
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中国的运气太好了,我们跟其他的新兴经济体是不一样的,除了施展老师讲到我们的规模跟他们的规模是完全不一样的,还有什么?中国是少有的一个在经济相对不发达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的国家。然后加上中国难得享受了一段后冷战红利,这段后冷战主义,在贸易保护主义越来越兴起的时候,这部分的红利,国际政治的红利,对于其他的新兴经济体来讲很难享受到了。所以你可以设想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个差距会继续扩大,我们没有看到哪一个逻辑变了会让中国和新兴经济体之间的差距缩小。
 
我们看第四类,竞争激烈的战略制高点这部分的产品,中国的增长速度是最快的,日本的出口在逐渐的下降,中国现在变成了和美国和欧洲在共同来争夺这部分的市场。
如果我们干差到目前为止看到的情况,基本的结论是,最低端的一类产品的产业升级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前,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二类产品之后,还会继续的下降,大概降到10%左右。三类产品基本上已经达标,未来发展的空间在四类产品,而四类产品发展的空间至少还有一倍,这是我们广阔的腹地。
 
中国有很多制造业转移到了越南,贸易战对中国毕竟是有负面影响的,这个负面影响到底体现在什么地方,这个负面影响到底有多严重?我们大概做了一些测算。
 
回答几个问题,算几个数,第一个数,看看今年上半年,中国到底受了多大的影响。2019年前6个月相较2018年前6个月中国哪些产品的出口在减少?中国的出口减少的时候,哪些国家的出口在增加?又增加了多少?如果继续往前看,假设2019年其他国家出口增加的规模保持原来线性外推的趋势,和2017、2018年的速度是一样的,中国减少的这些,大概在多大程度上会被哪些国家接走。贸易战现在出口的产品里有一些已经被美国征税了,有些没有,特朗普说圣诞这个产品算了不征税,因为90%的圣诞用品是中国制造。已经进入到前三批关税清单的产品和没有进入关税清单的产品会出现哪些变化?
 
如果从不同的国家来看,最大的赢家在中美贸易战里,能够获益的最大的赢家,排名第一的是墨西哥,排名第二是越南,然后是德国、中国的台湾省,欧洲国家,韩国等等。尤其是墨西哥、越南、德国,墨西哥出口增加的规模86.6亿美元,越南是70多亿美元,德国69亿。
 
如果从分行业看,在每个经济体里会有一些跟中国竞争比较激烈的行业,会获益更多。比如越南,刚刚施展老师曾经去调研过的,家具的制造业,更多的从中国的沿海地区到了越南。德国主要是专业设备的制造业,因为德国是制造业强国,墨西哥和汽车相关的,交通运输的制造业。台湾是在供应链里非常关键的环节,台湾有很多是仪器仪表,还有电子通信设备,跟手机、芯片等有关的,出现的一些变化。
 
这是在今年上半年出现的变化,如果再看未来的变化,假设其他的国家产品的增幅和2018、2017年是一样的,这时候越南后劲更足,越南在出口增加方面增长的会更快一点,紧接着其后是韩国、台湾省。在最大的可能会获益的经济体都有一个特点,是在整个东亚区域生产网络里,中国的生产转移更多的会转移到跟周围相邻的经济体,跟原来联系比较密切的经济体。
 
按照各个行业看,在越南未来可能家具制造业会出口比较快,做股票的朋友做投资的朋友可以作为参考,韩国是交通运输和制造业。台湾省是电子和通信设备的制造业,德国是交通运输设备的制造业。这是各个分行业看,会有哪些可能出现的变化。
 
有一些已经征关税,有些没有征关税,是不是征关税的那些有一些出口转移,出口的变化更快一些,不完全是,不管是加征关税的产品和没有加征关税的产品都在发生同样的变化,没有加征的关税产品里,越南很多没有加征关税的产品,在越南的出口增加的速度非常的快,这说明中国的很多企业正在进行备战,你问中国很多企业你为什么到越南?他要提前做好布局,可能在越南做一个投资,可能在印度做一个投资,不是为了取代在珠三角长三角原来的工厂,而为了有一个备用。这个趋势从比较两类产品能够看得出来。同样可以理解,像墨西哥是由于直接受到关税的影响,所以有很多出口会转移到墨西哥。这是往后看,如果我们假设其他国家的出口和原来的速度都一样,会出现什么变化?跟刚刚计算基本结果是一样的。
 
如果分行业看,家具制造业、电子和通信设备制造业,这几个行业里,在已经征税的产品里出现转移最厉害的,没有征关税的产品,皮革、毛皮、羽绒和其他制品、服装,其他纤维制品,这些也符合产业转移的规律,相对技术水平更低,需要的资本更低,需要的技能更少的行业,由于到了一定的程度,中国的经济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中国不可能永远是一个为别人生产衬衫和运动鞋的国家,所以这些行业会转移出去。
 
如果看贸易战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我们看到了贸易战带来有一些贸易的转移,而这些转移更多的转移到大家关注比较多的越南和墨西哥,而且没有征收关税的产品也在发生转移,但是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量级,规模,量级、量级、量级。
 
根据我们的测算,越南现在承接的,从原来是中国出口,现在越南接过去了,这部分产品的规模大概有多少?七十亿美元。2018年越南的出口规模是多少?将近2500亿美元,中国出口的规模是多少?16.4万亿美元,转移发生了没有?发生了,替代出现了吗?没有。为什么?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一滴水和一片大海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这是我们看到的,到目前为止的基本结论。
 
如果我们看到这个结论之后,我们看中国未来的发展战略,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对策,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建议?
 
第一点,大家都在讲中美脱钩,这件事情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迫不得已中美要脱钩,也是可以承受的,最美满的人生,有一个幸福的婚姻。其次,是单身,最不好的是不小心嫁了一个渣男。中美关系最好的结果是什么?中美一起能够共同的为全世界的和平和发展做出贡献。最糟糕的是什么?你得天天伺候美国这个渣男,次优的选择,如果你不干,不干就算了,可以自己做。中美脱钩是中国相对来说可以承受的,如果失去了全球供应链,中国将会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况。如果失去了全球供应链,中国从此失去了发展的机会。为什么在贸易战的背景下反而对外开放进一步加快速度,就是这个原因,你要更加张开臂膀拥抱整个全球经济,才能够确保你在寒冬到来的时候能够有更多的抵御风险的能力。
 
第二,如果我们看的更长远,因为全球供应链本身也是在不断演化的过程中,如果我们看的更长远,我们不能说因为到目前为止,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正在不断的提高,我们不能说到目前为止中美贸易战并没有带来中国的制造业全部都转移出去了,其他国家替代了中国制造业的经过,我们就掉以轻心。但是影响全球供应链,未来对全球供应链最大的挑战很可能不是来自贸易战,而是来自别的地方。来自别的地方可能来自什么地方?有两个是大家需要密切关注的,一个是需求的变化,一个是技术的变化。什么叫需求的变化?过去讲全球化非常喜欢举的例子,全球化现在多牛,买件衬衫,你那件衬衫运到你家门口之前,人家已经在世界各地周游了列国一圈,一件衬衫能够到消费者手中已经有了环球之旅。你会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你在想想这样的全球化是很怪异的全球化,为什么我买的衬衫在到我手里之前还要跑那么长的路,他跟过去消费者的需求、习惯、需求的风格是相吻合过去的时候大家要的是标准化的产品,最后决定你的产品是不是有竞争力的是价格的竞争力。如果你是考虑到价格的竞争力,你不考虑必须各种各样的潮牌,你可以让它慢慢的在环球旅行,然后把它不同的生产环节放在成本最低的地方。
 
未来的消费者需求是在变化的,未来的消费会越来越个性化,未来的消费会越来越快,人们的耐心程度会越来越降低,比如说ZARA这样时尚品牌,它会每个星期,过不了几天推出一个新产品,你每两三天推出新的款式,你衬衫到你家之前还能在全球环球一圈吗?不可能了。那意味着全球供应链的变化谁离消费者最近,谁最有优势。那对中国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中国的消费者,中国正在崛起的消费者,在全球范围找不到有像中国这么大而且发展速度这么快的消费者。
 
未来的变化是什么?未来的技术会出现变化,希望大家能够回去想想这件事情。比如说如果我们现在新材料出现的变化,那会影响到原来的全球供应链,原来生产过程中的某一些环节可能从此不存在了,比如现在生产环节里有一个涂层,为了防水。如果是人工合成的材料,不是用大自然中的原料,这个生产环节可能从此以后没有了。如果未来技术发展的时候,不是一个生产的环节,而是整个行业,可能都会受到影响。比如说王立平(音)教授曾经跟我探讨过一个问题,随着基因技术的发展,未来医疗保险行业还存在不存在?你现在买医疗保险,是因为你担心自己可能会生病,你买一个保险,保险公司把你所有的不同的人的风险放到一个风险池里,可以降低你的单个人的风险。如果未来基因测序技术从你诞生第一天起就知道你哪一年得病的概率是多少,还有保险公司会卖保险给你吗?你还会买保险吗?如果这个行业不存在的,最后谁来解决医疗保险的问题。很可能到最后出现全民医保全民分红,像美国有一个华人总统竞选人讲的全面分红。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其实仔细的想想,是蛮有意思的,蛮有道理的。
 
人工智能的生产,柔性生产,在未来都会改变现在的全球供应链,这些技术如果用施展老师刚刚的话来讲,出现了跃迁,出现了跟原来完全不一样的新的一种技术,原来的全球供应链的生态系统就会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改变,这个改变之后的全球供应链又是什么,而中国会在这个新的全球供应链中处在什么样的地位?这才是我们在未来真正需要关心和研究的问题。
 
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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